做生意、办实业、济灾民,她连王爷都敢惹,你

胡赛萌/文


大树底下好乘凉,朝中有人好做官。


其实,朝中有人,不但好做官,而且还好做生意,比如胡雪岩,就是因为朝中有左宗棠,所以生意才越做越大。


然而,成也萧何败萧何,胡雪岩的生意也有做不下去的时候……


01


庚子国难的黑锅


“当年左大人带兵,饷,靠胡雪岩;粮,靠吴蔚文。”


当筹饷的胡雪岩被朝廷调查,那运粮的吴蔚文又岂能置身事外?


幸好,在吴家全族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,吴家公子娶了一个号称“女版马云”的儿媳,吴家从此逆天改命,避免沦为大清国的第二个胡家。


相反,处心积虑跟吴家作对的大反派贝勒爷,在最后却是玩完了,成为慈禧老佛爷向洋人示好的最大一颗棋子。


已经晋升为王爷的贝勒爷之所以完蛋,并不是因为他的狗腿子杜明礼在生意场上斗不过周莹,而是由于他自己在政坛上斗不过老佛爷。


在周莹和赵白石等人的撺掇下,这位执掌朝政的老太太终于发现,原来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年轻王爷竟然有如此野心。






于是,庚子国难的黑锅,只能由这位倒霉的王爷来背了。不然,太后和皇帝仓皇出逃,京师沦陷,这天大的窟窿由谁去补?


由此看来,周莹的故事从政治开始,也从政治结束。期间商战尔尔,不过零星点缀,庙堂之上的政治角力才是唯一的主线。


作为周莹的扮演者,孙俪说她饰演的角色就是“清末的女马云”。为此,在出演该剧之前,孙俪还特意去马云的湖畔大学旁听半年,系统学习商业知识。


现在看来,作为一个由政治挂帅的商战传奇女性,被慈禧封为“一品诰命夫人”的周莹,其实算不得女版马云。


作为国民爸爸的马云,深得中国智慧的他,并无太多政治身份,连个全国政协委员的头衔都没混到,跟“一品诰命夫人”的周莹比,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!


与其说周莹是女版马云,倒不如说她是升级版和加强版的胡雪岩。


02


大商人胡雪岩


胡雪岩是商人,更是牛人。


作为帮助左宗棠筹备军饷的得力助手,胡雪岩一直备受这位中兴名臣的器重,无论是镇压太平军还是收复新疆,胡雪岩鞍前马后,同时也大发战争财,成为富甲天下的超级大富豪。


有了左宗棠做靠山,胡雪岩的生意越做越大,鼎盛时家产近3000万两白银,生意遍布全天下,官至二品,御赐黄马褂,是不折不扣的清朝超级红色企业家。


然而,胡雪岩所不知道的是,在他拿下左宗棠西征新疆的订单后,就完全得罪了左宗棠的对手李鸿章及其钱袋子盛宣怀。


不过,正在人生巅峰的胡雪岩哪有这个危机感,此时的他还幻想着彻底垄断中国对外的丝业贸易。为此,胡雪岩斥资2000万白银在上海开办蚕丝厂,高价尽收国内蚕丝数百万担。


他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在华外商,于是华商联合起来拒购胡雪岩的蚕丝,导致胡雪岩手中挤压的蚕丝被迫贱卖。






此时老对手盛宣怀又利用关系,在胡雪岩抛售时落井下石,不买他的货,使其库存日多资金趋紧。最后,仅仅蚕丝一役,胡雪岩就亏耗超过1000万两白银,家资去了近一半。


胡雪岩生意失败的消息迅速传开,官商百姓都到胡雪岩开办的钱庄提款挤兑,致使资金链断裂,各地票号、钱庄因挤兑提现纷纷倒闭。


胡雪岩连忙给远在福州的左宗棠发报求救,结果石沉大海。屋漏偏逢暴风雨,在李鸿章的报告下,慈禧太后下旨严查胡雪岩,结果被追查出胡雪岩亏欠公款计达二百四十多万两。


此时,如梦方醒的胡雪岩才意识到,那怕朝廷里有十个左宗棠,他也无力回天。


最后,胡雪岩被革去道员官职,当逮捕他的圣旨送达时,他已忧愤而终,最后被葬在一个乱石岗草草了事。


03


粮袋子吴蔚文


周莹所掌管的吴家东院,最开始其背后的靠山也是左宗棠。


在第一集中,杜明礼就对吴家大少爷吴聘说道:“据说当年左大人带兵,饷,靠胡雪岩;粮,靠吴蔚文。”


对于吴家,贝勒爷是希望能拉拢的。杜明礼对吴聘说,贝勒爷掌管的内务府的一些工程,希望吴家能承接。


要知道,作为主办皇家事物的内务府,旗下的工程可都是油水多多的肥差,贝勒爷将这块肥肉送给吴家,不仅是试探,更是拉拢和示好。


吴家是左宗棠的粮袋子,而左宗棠在朝堂之上又与贝勒爷有过节,杜明礼料定吴家会有顾虑和犹疑。因此,杜明礼还进一步向吴聘说道:“朝廷动向,我们比谁都清楚。”


这其实就是在暗示吴家,贝勒爷也可以成为吴家在朝廷上的政治靠山和保护伞。为了进一步瓦解吴家对左宗棠的依赖和信心,杜明礼还向吴聘透露朝廷正在密查的一件大案。


杜明礼试探地问吴聘:“吴少爷,说到消息灵通,最近有一件大案,不知道你可有耳闻?”接着,他直接抛出了答案,“最近,朝廷在密查胡雪岩。”






在一旁的吴聘闻此默不作声,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刚来泾阳的陌生人。回家后,吴聘跟父亲吴蔚文商讨此事。


父亲吴蔚文说,内务府工程这样的肥差来得太容易恐怕不是好事,况且自己的靠山左大人又与贝勒爷有过节,如果接了这生意,难保不让左大人起疑。要是直接拒绝这生意,又显得不识好歹,甚至会得罪了贝勒爷。


因此,吴蔚文的做法是,对杜明礼抛来的橄榄枝,“谈都不谈,避而远之”。


吴蔚文自以为避而远之就能两边都不得罪,可以保全吴氏一族。可是,当胡雪岩都被抄家的时候,作为左宗棠粮袋子的吴蔚文又哪能避得了呢?


04


太后的干女儿周莹


做朋友还是当敌人,这是一道选择题。


当吴聘将福建产的茶叶作为回礼送给杜明礼的时候,贝勒爷就已经知道吴家的答案了。


当时,左宗棠尚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在福建督办闽海军务,吴家此时送来福建产的茶叶,自然大有深意,隐晦地表明了不合作态度。


于是,在杜明礼的暗中运作下,吴聘被暗杀,吴蔚文被抓,最后又冤死狱中。吴家真是家破人亡,然而也正因如此,周莹才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。


由此可见,吴家其实也是胡家,吴蔚文与胡雪岩都是左宗棠的左右手。


作为吴蔚文的儿媳和接班人,周莹原本就是胡雪岩。不过,她却不能只做胡雪岩。毕竟,胡雪岩后来是被抄了家的,而吴蔚文父子也被冤杀和暗杀。






因此,周莹要做的是升级换代,必须向更高层及迭代,成为升级版乃至加强版的胡雪岩才行。


这正如我们常用的windows系统,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升级一个版本,不然就抵御不了最新网络病毒的侵袭。同理,我们的APP之所以要不停的升级迭代,其实也是为了增加更多的功能。


基于这个道理,作为吴蔚文的接班人,周莹必须而且也只能升级,如此才能抵御杜明礼的暗算和贝勒爷的权势。


经历了生死劫难的吴家,如果再按着之前的路子走,岂不重蹈覆辙?周莹要做的,就是比胡雪岩还胡雪岩。


于是,她通过反复地进献银子,并借助于超级暖男赵白石的加持,终于攀上了大清国的最高掌权者慈禧老太后,甚至成为这位老太后的干女儿,被封“一品诰命夫人”。






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周莹,终于找到一个比左宗棠更高级别的靠山,也因此才得以在商场中立于不败之地,哪怕是皇亲国戚的贝勒爷也奈何她不得。


如此看来,做生意、办实业、济灾民、懂散财的周莹,不知比只会赚钱的胡雪岩高到哪里去了。这样的女商人,怎么可能是女版马云,又岂会只是女版的马云?


作者:胡赛萌,好果文化创始人,知名评论人,曾在新闻晚报、教育时报,BBC中文网,联合早报等国内外知名媒体发表评论文章。公号:好果胡赛萌。